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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的锻造(2)

2008-02-01 阅读    中国金属加工在线(mw1950.com)

    3. 干将与莫邪

    剑是中国古代最高贵的冷兵器,许多武侠小说和影视作品都把宝剑的制造描绘成熊熊烈火中的锻造过程。在最近版本的高等学校锻压专业教材《锻造工艺学》中也说“⋯⋯在秦始皇陵兵马俑坑的出土文物中有三把合金钢锻制的宝剑,其中一把至今仍光艳夺目,锋利如昔”,其实那把出土时呈灰黑色光泽、毫无锈迹、可以划破19 层薄纸的古剑本是青铜铸造的。比这更早的铭文出土文物“越王勾践剑” 也是青铜剑。传说中的“干将、莫邪雌雄剑” 当然也该是铸造的,因为莫邪为促进炉料融化而做的祭献是投入了铸造熔炼炉,而不是锻造加热炉。根据陕西秦俑博物馆原馆长袁仲一先生对秦始皇陵兵马俑的研究,秦俑坑内共出土四万余件兵器,但只有四件是铁器,其中并无铁剑。

    4. 古代锻件的特征

    以现代的金属学知识和检验手段区分铸件和锻件是很容易的,但用在出土文物的鉴别上就是另一码事了。因为每一件出土铁器都是锈迹斑斑、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容不得半点损伤,哪能随意取样分析化学成分、观察金相。但有一种比较简单的方法被人们忽视了,那就是根据外形的特征来判断。

    铸造是液态金属在模具内的冷凝成形,因而铸件可以有很复杂的外形、有封闭的孔,基本轮廓线也都能做到圆正、方直。但古代是没有模锻的,生产方法完全是使固态金属发生大塑性变形的手工自由锻。自由锻件的轮廓线是不规范的,表面也多凹凸不平、带有锤痕。相对铸件来讲,锻件形状是很简单的,它的孔都是以弯曲方式成形为敞开环或用“收火” 的方法焊成封闭环,也有少量热冲出的孔,但这种孔的形状既不圆整,又带有塌角和毛刺。

    中国古代的锻造技艺已经在民间延续了千余年,在20 世纪仍可看到它们的踪迹。在井冈山革命博物馆内,我们可以看到公元1927 年“秋收起义” 时使用过的长矛和匕首,它们几乎和两千多年前汉代的出土文物完全相同,而且就外形特征和制造质量来讲,前者远远优于后者。据此,我们很容易在众多的铁器中挑选出锻造件,同时也就挑出了钢质件,因为铸铁是不能接受锻造成形的。

    图2 所示为秦陵园内出土的古代刑具“钳” ( 公元前246 年~公元前210年) ,外形粗糙呈弯曲状,一端是锻造拍扁的,另一端则有着弯曲成形的封闭套环,“收火” 焊接的痕迹依稀可见,属于锻制的钢件。


    图3 所示为西汉中山靖王刘胜的佩剑( 公元前154年~公元前113 年) ,尽管经过打磨的剑身十分平直和工整,难辩铸锻,但它的剑柄部分却仍然保留着不规范的锻造特征,所以说它是一把锻制的钢质宝剑。


    同时代的西汉铁剪( 见图4) 不仅是个锻件,而且只有选用含碳量适中的优质钢锻制,才能保证剪刃的硬度和锋利,以及剪柄所具有足够的弹性使剪刀自由开合。为了在同一种金属材料上实现各处不同的力学性能要求,锻造者一定还使用了“熟火” 的热处理技术。

    应当特别指出,对这三个锻件的论断和前述历史学者界定的年代并不完全相同,而且把中国生产和使用钢的年代从汉提前到秦,把出现优质钢的年代从东魏向前推进了数百年。

    还应当说明,用这种方法鉴别锻件需要懂得传统锻造工艺,并具有一定的观察力,如针对某件重点文物作深入研究,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还应该酌情使用电子探针等现代无损检测仪器进行校核。遗憾的是,如图3所示的“玉柄铜心宝剑”,出土时几乎成了一堆完全失去外形特征的铁锈,恐怕用任何方法都难以分辨铸锻了。

    5. 结语和鸣谢

    从比较严格的意义上讲,中国古代的锻造技术基本是和钢同时出现的,它们从两千多年前的汉代开始便被广泛应用于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钢质锻件的优越性能使“铁器时代” 向前跨进了一大步,促进了历史文明的发展,但受锻造成形原理所限,它没有像古代铸造技术那样为后人留下无数灿烂辉煌、令人瞩目的艺术作品,因而也就从未受过应有的关注。更令人遗憾的是,许多传统的锻造技术现在已经消失或正被遗忘。凡经济发达的国家都是重视传统的,我们的近邻日本,在21 世纪仍把出土的明治时代( 公元1868 年~公元1912 年) 武士平脱横刀送到中国展出,而他们的夹钢锻造法( 即我国祖传的“收火” 锻造) 也被制成电视短片在世界各地播放,是否值得引起我们的深思和遐想?

    陕西秦俑博物馆的彭文小姐、河北省博物馆的林章芹先生为此文提供了宝贵的资料,特此表示感谢。因涉及文物图像版权,没有直接使用他们提供的照片,请读者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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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锻造,中国古代, | 作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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